
最近为了论文,我被迫和300多年前的北美殖民地白人女人们在一起,想其所想,忧其所忧,哀其所哀。
作为形象思维很好的人(这话很不要脸),我试图在脑中、在纸上还原出她们生活的场景,想象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去扮演那个重要却又遭到忽视的角色。可就算我时刻牢记我导师和李老师说的,要尽力回到那个时空去思考,但我仍然认为我比她们笨了许多,虽然我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
殖民地的妇女们,一辈子要生5个以上的孩子,多的甚至有8个,但基本上能长大成人的仅两、三个。她们在忍受频繁受孕的痛苦和失去子女的悲恸同时(请记住轻微的晨吐和严重的各种反应,以及不时的小产),还必须坚强地维持一个家庭的正常运转,无论她们的丈夫是农场主、渔夫、还是牧师、商人;无论他们是因为爱情结合,还是因为社会舆论压力结合。哪怕那些出身富裕家庭的女人们,也必须了解和掌握一个殖民地家庭正常运转所需要的种种:从季节性的水果采摘,到酿制苹果酒、啤酒,从织布到缝制一家人的衣装,从发面烤面包(那时没有神奇的酵母粉)到制作奶酪……因为如果她们是我这样的马大哈,大懒虫,她们将无法管理好手下的契约仆、佣人、以及黑奴,指挥他们把一切做到最好。而那些一般家庭的妇女,则要精打细算地维持一家的运转,并且亲手操持所有上面提及的家务。
这就是她们的责任,如果她们不予履行,她们就会被认为是不称职的、有罪的。社会对她们的不信任,对她们的贬低,也就一直追溯到了夏娃偷吃的蘋果。于是妇女们在抱怨劳累的同时,总是提到上帝,她们以为这是原罪,是她们的神圣任务。于是,就算她们参与教会活动的人数有增无减,她们中的一些仍被斥为异教驱逐,另一些则被定罪巫婆被淹死、烧死。而当她们未婚先孕的时候,她们会被定罪;当可怜的契约仆被主子强奸的时候,受到重罚的仍然是弱势的女人。
这些女人心甘情愿地付出了许多,但她们过了近三百年才获得了选举权,她们的历史直至上世界后半叶,伴着性解放运动才开始被系统地记述。
可是我们不能用现在的目光去判断她们的幸福和权力,因为她们也许觉得能够顺利地让一个家运转下去,能够让男人不为家务操心,能让更多的儿女长大成人就是幸福了。我们不能用希拉里和那群虚构夸张的绝望主妇的价值观去评判她们的生活。恐怕她们看到绝望主妇们的通奸、出轨,看到SACT里Sarmantha的随意,也会跑到镇牧师那儿去告发巫婆事件吧。但是历史不能如果,我只好承认,因为她们留下的痕迹太少,而留下痕迹的那些女人大多也是不凡的上层阶级,我很难靠近她们大多数的内心。我只能用如此懒惰无能,只能做些家常小菜的我的观点去重构她们的生活,并无限景仰之。
但就算如此,我是否该感叹我就生活在一个女人的天堂一样的年代了?可惜不是,歧视和忽视仍然存在,每个社会都有其对于女人的种种限制,有些是宗教,有些则是三纲五常和贞洁牌坊。于是我们要么崇敬松芳大姐那样的工作狂人,要么期待着有天能像Bree母仪天下的笑容让家里一切尽在掌控,哪怕知道这些都是虚构的戏剧人生。其实我们大多数人,都过一个温吞吞的生活,在工作与家庭、事业与爱情之间权衡甚至挣扎,而女人仍然是牺牲更多的一方。
最后,我不得不很泄气地以为,我们的幸福感也许不比那些文盲殖民地中下层妇女高多少——她们不会写算,也就少了更多复杂的思考和忧虑,她们从辛劳中获得救赎和慰藉,她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踏实过完一天就很满足。也许只有那些村妇才明白简单的幸福。因为那些明显比她们生活好许多的上层同伴们,总是在日记里流露出对现实生活的不满和失望。而我们中的一些人,也总是在漫漫长夜中无病呻吟地生出许多烦扰,更矫情一点的,还总像吃了迷药一般,要把生活活成令人唏嘘的饭后段子,不是什么好货色没什么好条件,却还挑剔无比,生怕自己成不了传奇…
关心则乱,论文是论文,生活是生活。 下次见到大麦克,我会纠正他的谬误,我才不是什么女权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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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完女人,就转入战争的论文,宪法的论文, 倍感轻松.








这个世界确实无比可爱昂~
